华艺国际秋拍 庖丁解牛——属于雍正一朝的斗彩
2020-01-05 18: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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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提及雍正官窑瓷器,大家首先就会想到一连串的四字组合形容词“釉质莹润、摹古典雅、画工精妙、笔法精湛、款识挺拔”等等华丽的修饰性词语,看上去非常的高端大气上档次,但是到底什么是“笔法精湛”,到底什么是“摹古典雅”,我们今天就以华艺国际25周年·2019秋拍的一件斗彩花鸟贯耳瓶来给您说道说道,到底什么是雍正气息,什么是属于雍正斗彩的DNA。

  历来在清代官窑的烧造中都会有很多工匠的炫技典范之作,比如故宫博物院藏的乾隆 的“瓷母”自上而下装饰的釉、彩达 17 层之多,各种釉彩大瓶,集各种高温、低温釉、彩于一身,宛如一件乾隆时期的瓷器标准器。而作为乾隆低调的父亲——雍正,不可能像他的儿子一样如此炫富,此件贯耳瓶就相当于一件雍正朝的“斗彩花鸟之母”,将各种雍正时 期器形、花鸟粉本、斗彩施法的 DNA 融于一体,成为一件向皇帝呈现的母本。也正因是母本所以即使集合了所有元素但也没有落款,毕竟还需要领导审批,想必雍正一定是认为其合格通过,不然其早就淹没在无数的御窑厂瓷片之中了。

  本着领导不破坏就是肯定的原则,所以此件贯耳瓶应该就是一件呈上审核并通过的“雍 正斗彩花鸟母本”。那他究竟包含了雍正斗彩的哪些DNA?那就看我们详细解读道来。

  “摹古”一次所指的是雍正时期是清代官窑仿古瓷热潮的高点,《景德镇陶录》中记载 “玲珑巧样,仿古创新,实基于此(年窑)”雍正年间瓷器制作的仿古创新成就巨大,无论是年希尧的年窑还是唐英的唐窑都做出了巨大贡献,唐英在其自著《陶人心语》中说道“行 丹汞同其功,兼之摹古酌今”。他们秉承雍正摹古之愿,创制出极为精妙的仿制青铜礼器而作的瓷器。

  此件贯耳瓶是模仿东周的投壶而制,投壶,亦称射壶,是一种既登大雅之堂又入巷陌百姓家的传统游戏。投壶是由古代射箭礼仪演变而来的。按西周礼制规定,天子朝会群臣时要进行“大射”之礼,诸侯朝见天子时要进行“燕射”之礼,诸侯相会时要进行“宾射”之,士大夫相聚时则是进行“乡射”之礼。可以说,在统治阶级的上层社会中,所有的宴会都离不开射箭礼仪。东周时,投壶替代了射礼,“举席间器以寄射礼焉”。《礼记》中专有《投壶》一章,《礼记·投壶》郑玄注:“投壶,射之细也”,即投壶揖让礼仪的规定,繁文缩节完全是脱胎于射箭礼仪。而雍正时期投壶礼仪以及投壶活动相对衰弱,投壶多作为经典的仿古陈设器进入庙堂。

  自设有官造瓷器以来,历朝历代均有属于自己的瓷器图样粉本,这也是代表每一时代特征的图样DNA。雍正也不例外,此件贯耳瓶所包含的吉祥图样丰富,题材则均以花鸟为主,可以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鉴定雍正瓷器花鸟纹饰的典型标准器。

  凤凰历来作为中华文明的传统图腾,历代对其均有不同的表现方式,此件贯耳瓶中的一对凤凰立于奇石之上,一昂首一回眸,眼神交汇于右侧的牡丹纹饰之上,凤凰牡丹寓意吉祥富贵,仅见于太平盛世,其图样与首都博物院所藏

  清雍正斗彩提梁壶上的凤凰纹饰基本一致,再结合香港苏富比所拍出的雍正斗彩龙凤折沿盘中的凤形象,可知此贯耳瓶中的整是雍正凤凰DNA 的典型范例之一。

  喜鹊登梅是中国传统吉祥图案之一,也是作为“画必有意、意必吉祥”清代瓷器上的标 配。梅花是春天的使者,喜鹊是好运与福气的象征,因此喜鹊登梅寓意吉祥、喜庆、好运的到来。雍正时期的喜鹊纹样与康熙时代极具写实的鸟形象有所区别,

  鸳鸯荷塘自明代成化年间出现于瓷器之上后,历代均对于此题材有各自的表现方式,逐渐固定成为历代彩绘瓷器 DNA 的主要纹饰之一。此件贯耳瓶身所饰鸳鸯荷塘纹饰,采用没骨画法,受恽寿平绘画风格的影响,借鉴其绘画的笔意技法,所表现的“软”的视觉效果,与恽氏没骨花卉画就有同工之妙。其作为雍正特有瓷器彩绘DNA 可见于故宫藏雍正斗彩莲塘盘。

  雍正在釉上彩瓷器方面最主要的成就是粉彩的制作成熟和广泛流行。粉彩是在康熙五彩的基础上,受珐琅彩制作工艺的影响而创制的一种釉上彩新品种,《陶成记事碑》中所提及的“洋彩器皿(新仿西洋珐琅画法,人物、山水、花卉、翎毛无不精细入神)”正是指得 粉彩瓷器。这也使得只有到雍正时期,斗彩器物才出现了用粉彩与青花结合,是的彩色显得更鲜亮,《南窑笔记》在叙述雍正仿成化斗彩时说道“今仿造者,增入洋色,尤为鲜艳”正 是指次而言。此件斗彩贯耳瓶正是雍正朝将粉彩融入斗彩器物的典型代表之一,其双耳上所绘石榴纹饰,以及器身所绘花卉,无论紫色、黄色、红色,在鲜亮之余又增加了一丝淡雅之感,奇石上所用蓝彩也因粉彩而显得格外生动写意。在用色方面最有发言权的莫过于北京故宫藏雍正斗彩勾莲菊瓣尊,此件器物用色极为丰富,以此为比较华艺的贯耳尊上的彩绘用色都能从中找到相符合的雍正 DNA。

  综上所述,此件华艺国际秋拍所呈现的清雍正斗彩花鸟贯耳瓶,虽无雍正款识,但无论其摹古形制、花鸟粉本、粉彩用色无一不包含雍正时代的彩绘瓷 DNA,可以说就是一件鲜活的雍正斗彩标本器物。虽然用多少华丽的辞藻来形容她都不为过,但我们也还是要摆事实讲道理,毕竟实践(对比)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。